请回答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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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1月1日是元旦假期,但北京市“2000年问题”办公室的电话响个不停。
一位王姓先生来电说,自己电子记事本里几百个电话号码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一位魏姓小姐说自己的“炒股机”莫名其妙罢工了。而多家软件供应商表示,已经接到了几百家公司“数据库瘫痪”的消息。
与此同时,香港的部分“7-Eleven“便利连锁店也传来了消息:店里结账的POS机无法工作,因为系统把“2000年”误以为是“1900年”。
类似这样的事件,在2000年的1月1日,在全世界各地都有上演。
人类发明计算机之初,为了节约存储器成本,所以用两位数来表示年份,但编程人员没有想到的是,从“99”跨越到“00”的时候,计算机就会面临一个选择困境:
究竟是2000年,还是19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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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2月的《财经》杂志封面
这个被称为“千年虫”的问题,在1990年代中后期被人们发现,随后各个国家都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和人力,希望能够将这条可能会造成巨大破坏力的“虫”扼杀于破茧之前。
尽管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也基本收到了预想的效果,但在人类跨入第二个千年的第一天,这条虫子,还是给“千禧年”的欢乐氛围带来了一点尴尬和烦恼。
当然,程序里的虫子毕竟可以用编程来解决。
但另一些“虫子”,处理起来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2
2000年3月5日,胡长清在看守所声泪俱下。
52岁的他是在接受中央电视台《新闻调查》记者的采访时流下眼泪的。他在采访中表达了自己的忏悔,并请求相关人员转达:
“给我判个死缓,给我一个改造的机会,我永远铭记党的恩情。”
2000年2月15日,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判:
胡长清被认定索贿受贿544万元,行贿8万元,巨额财产161万元不能说明合法来源,一审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经调查,胡长清在担任国务院宗教事务局副局长、江西省省长助理及副省长期间,先后87次收受、索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544万余元,特别是在担任江西省副省长期间,平均每天受贿5000元,相当于当时江西一个农民两年的纯收入。
胡长清曾意识到自己会东窗事发,在带江西团参加昆明世界园艺博览会期间,不和任何人打招呼就悄悄潜逃至广州,用假身份证入住酒店,准备逃到境外,最终被有关方面抓获。
在判决书下来后,胡长清曾表示:
“我也可以知足了,到目前为止,我也算是建国以来被判死刑最高级别的一个了!”
旁边有人纠正他,说50年代就有刘青山和张子善因为贪污而被处决,但胡长清表示反对:
“刘青山、张子善那时只是天津地委书记,也就是正厅级干部,我是副省级!……我也可以载入史册了……”
2000年3月8日,就在接受央视采访后的第三天,胡长清被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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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长清在被告席上
6个月后,胡长清“载入史册”的愿望落空了。
2000年7月31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宣判,以受贿罪判处成克杰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成克杰,从柳州铁路局湛江车站的一个实习生做起,一步一个脚印,步步升迁,最终做到了第九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
在这个过程中,成克杰有过努力向上、勤恳工作、有所作为的时期。但随着职位的不断提升,他的思想逐渐发生了蜕变。他曾对一位干部说:
“还是要弄点钱,有了钱没有权也一样风光。”
最终,他单独或伙同他人受贿人民币超过4100万元——那是2000年的4100万元。
一审宣判后,成克杰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00年8月22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裁定:驳回成克杰上诉,维持原判,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9月7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成克杰死刑。
他成了建国以来被处决的最高级别干部——副国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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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克杰在被告席上
成克杰被处决不久后的2000年12月26日,江泽民总书记在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五次会议上指出:
有一个现象很值得我们注意,现在揭露的某些触目惊心的大案、要案,实际上已经存在好多年了,却迟迟未能发现,结果愈演愈烈,造成了严重危害……我们是一个有着6300多万党员的大党,没有严密的政治纪律,就会成为一片散沙!”
确实,经过90年代的“巨龙抬头”,中国的经济已经进入了一条上升的快车道:
这一年,中国的“西气东输”和“西电东送”两大工程全面启动,京沪高速全面通车,国内生产总值为89404亿元,按可比价格计算,比上年增长8.0%,增速加快0.9个百分点。按当时汇率计算,国内生产总值突破1万亿美元。
这是中国第一次突破1万亿美元GDP大关。
巨龙已到了腾飞前夜,作为巨龙的驾驭者,必须对自己要有一个清醒的认识。
2000年2月25日,江泽民在广东考察时指出:
“中国共产党始终代表中国先进生产力的发展要求、始终代表中国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始终代表中国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
三个代表,由此成为了中国共产党的立党之本、执政之基、力量之源。
3
2000年9月16日,万千中国观众,在电视屏幕前看到了占旭刚挥舞起的拳头。
在悉尼奥运会举重男子77公斤级的比赛中,占旭刚以160公斤的成绩位列抓举第四,只有在挺举上“铤而走险”,才有可能获得奖牌。
那是一个后来被电视台无数次重播的经典镜头:
占旭刚憋红了脸,奇迹般咬牙举起了207.5公斤的重量——那是他之前从来没有能够举起过的重量——裁判灯通过,他把杠铃砸到地上,然后一跃而起,挥拳庆祝。
最终,占旭刚以打破挺举世界纪录的成绩获得了金牌,并成为了中国首位连续两届奥运会夺得举重金牌的运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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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举成功后的占旭刚
那一年的夏天,在悉尼,中国代表团的奇迹还远不止占旭刚一个。
在乒乓赛场,25岁的孔令辉拿到了自己个人生涯的第一个奥运会男单冠军,他亲吻五星红旗的画面被反复播放,身后不远处,是被他击败的瑞典“常青树”瓦尔德内尔落寞的身影;
在竞走赛场,24岁的王丽萍赛前并不被人看好,但她却在多名领先选手因犯规而被罚下之后,咬牙坚持,最终以1小时28分52秒的成绩获得了女子20公里竞走的奥运会冠军。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赛前没有人想到她会夺冠,导致中方教练组因为体育场关闭无法进入。王丽萍在夺冠后四处寻找五星红旗而不得,最终留下了一个孤独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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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冲过终点的王丽萍
在这一届奥运会上,中国代表团一共获得了28枚金牌、16枚银牌、15枚铜牌,仅次于美国和俄罗斯,位列金牌榜和奖牌榜的第三位。
这是中国首次进入奥运会金牌榜前三,也标志着中国竞技体育正式进入世界第一集团。
那一年的世界体坛,除了奥运会之外,似乎基本还处于一种“旧秩序”中:
那一年,欧锦赛夺冠的球队是处于历史鼎盛时期的法国队,“金球奖”是如日中天的齐达内;澳网男单冠军是阿加西,温网男单冠军是桑普拉斯——如果不是美网输给了一个叫萨芬的小伙子,冠军也是他的;F1的年度总冠军车手是刚刚转投法拉利车队的舒马赫;而包括美国公开赛、英国公开赛和PGA锦标赛在内的九项美巡赛冠军,是泰格·伍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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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的舒马赫
不过对于中国篮球迷而言,2000年是一个孕育乃至产生新变化的年份。
这一年的4月,达拉斯小牛队在NBA选秀大会第二轮第36顺位选中了一名中国球员,他的名字叫王治郅。
虽然因为各种原因未能立即成行,但王治郅已经做到了一件事:这是继1987年的中国球员宋涛之后,NBA球队再一次选中亚洲球员。
王治郅之所以不能成行,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要参加国内的CBA联赛。
在这一年的CBA总决赛中,以王治郅为核心中锋的八一队3比0横扫上海大鲨鱼队,再一次展现了“八一王朝”的统治力。
这个赛季的总冠军归了八一队,但全中国球迷的目光却聚焦在了上海男篮的一个20岁年轻人身上。
这个叫姚明的年轻球员在这一赛季一口气拿下了联盟“最快进步”奖,而且是赛季“篮板王”、“盖帽王”和“扣篮王”四个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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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大鲨鱼队时期的姚明
大家心里都清楚,再给这个“小巨人”一点时间,他将给中国篮坛乃至世界篮坛,带来前所未有的变化。
4
“一千天,一千变,一起过千年。”
黎明的这首《Happy2000》其实发行于1999年年末,但在2000年却响遍中国的街头巷尾。
2000年的华语歌坛,确实在发生变化。
这一年,一个21岁的台湾男生,把他之前给其他著名歌手写的被退稿的歌曲集结在了一起,加上了一些新的创作,推出了自己的第一张个人专辑《Jay》。
这张包含《星晴》,《娘子》,《龙卷风》等诸多风格歌曲的专辑出现了不同于以往的颠覆性融合曲风:R&B、嘻哈、古典、中国风……并且第一次让人发现:原来发音咬字都不清楚的人,也能唱歌?
尽管批评的声音不断,但这张专辑还是凭借在广大年轻人尤其是学生中的良好口碑,拿到了全亚洲销量50万张的惊人好成绩。
这个男生叫周杰伦,很快,整个华语乐坛都将记住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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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杰伦的第一张专辑《Jay》
这一年,一个新加坡的22岁女生,也发行了自己的第一张专辑,这张专辑的名称就是她的名字:《孙燕姿》。
这张专辑发行的十天内就占据了各大音乐排行榜的位置冠军,总销量达到了30万张。尤其是其中的那首《天黑黑》,成为了那一年台湾地区的热门传唱歌曲。很多人都没有想到,这个瘦弱的新加坡女孩能迸发出如此巨大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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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燕姿的第一张同名专辑
这一年的华语歌坛,彻底让人感受到了新人的力量。
22岁的梁静茹在这一年推出了她的个人第二张专辑《勇气》,那时候的她可能不会想到,自己的这首同名歌曲在很多年后,会成为一个互联网上别人质问对方底气何在的一个梗。
22岁的萧亚轩在这一年告诉大家其实谁都可以拥有《一个人的精彩》,而只有20岁的谢霆锋则用一种近乎耍赖的哲学思辨口吻鼓励大家《因为爱所以爱》。
当然,中生代和老将也风采依旧:莫文蔚在《盛夏的果实》里提醒一些人“也许放弃你,才能靠近你”,陈奕迅在粤语版的《K歌之王》里嘲笑“谁人又相信一世一生这肤浅对白”;林忆莲百转千回感慨《至少还有你》,而刘德华卸下防卫承认《男人哭吧不是罪》。
2000年的世界影坛,除了一部《角斗士》之外,并没有留下什么让人荡气回肠的鸿篇巨制,倒是另一部本来并不起眼的《卧虎藏龙》,让西方世界再一次换个角度了解了东方武侠文化的神韵。
不过,西方人喜欢的武侠味道,回到东方却未必讨人喜欢。李安的《卧虎藏龙》在全球拿下了2.13亿美元的票房,但在香港这一年的票房排行榜上只能勉强排到第九名,票房是1476万港元。
但当年入榜前十的香港电影用现在的眼光回看,也都是一些“喔,有印象”,但“印象也不能算深”的作品:《东京攻略》、《阿虎》、《决战紫禁之巅》、《雷霆战警》……排在第一位的是刘德华和郑秀文的《孤男寡女》。
相比之下,内地影坛在这一年还有一点百花齐放的味道:有跨国抗日题材的《黄河绝恋》,有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紧急迫降》,有出租车司机被逼无奈的《没完没了》,而排在当年中国电影票房第一的,是反腐倡廉主题的《生死抉择》,票房是1.2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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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绝恋》电影海报
这一年,周杰凭借扮演《少年包青天》中的青年包拯,展现出了《还珠格格》里“尔康”之外的形象,达到了自己个人演艺生涯的又一个高峰;徐峥凭借《春光灿烂猪八戒》里的猪八戒形象,成功从话剧舞台走向了大荧幕,开始崭露头角。
女导演杨洁再一次召集了老人马,在这一年推出了补拍了16集的《西游记续集》,收视率一度达到了30%,满大街又响起了“刚翻过了几座山,又跨过了几条河~”和“嘿嘿~俺老孙来也~”;
同样是女导演的李少红则推出了《大明宫词》,从女性的角度出发为大家解读了关于武则天的那一段历史。只是一大段一大段“哈姆雷特式”的内心独白也让一些人感到困惑:能不能好好说话?
那一年,中国引进了韩剧《蓝色生死恋》,很多国人第一次感受到了“白血病+车祸”的震撼组合,以至于到后来已对这种“韩式剧情”有了一定的免疫能力。
“下辈子我要当一棵树”。
《蓝色生死恋》中扮演俊熙的宋承宪曾说过这样一句话,希望自己和家人永不分离。
但人世间,哪有什么永远。
5
2000年7月17日,72岁的赵丽蓉走了。
这位被称为“小品皇后”的老艺术家,在前一年的春晚出演小品《老将出马》时查出了肺癌,但依旧坚持排练和表演。在小品中,她唱了一首《我心永恒》,与其说是表演,更不如说是独白:
“无论多远,我心永恒。”
赵丽蓉追悼会那天,成千上万的人自发为他送行,最早的有早晨5点就等在路边的,手拿小白花,就像给自己的家人送行。参加追悼会的六小龄童后来回忆,那是他见过同行和前辈来得最多的一场追悼会。
“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从此只停留在了一代人的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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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将出马》中的赵丽蓉
这一年,还有一位姓赵的女士过世了,她的名字叫赵一荻,但她还有一个大家更熟悉的名字:赵四小姐。
这位陪伴张学良一起走过下半生的女性,在2000年6月22日的清晨,走到了自己生命的尽头。
那天早上,99岁的张学良坐在轮椅上,一直握着她的手,足足握了两个多小时,还不断用呼喊她的昵称。上午11点11分,赵一荻心脏停止跳动,张学良依旧握着她的手近一个小时,最后在众人的劝说中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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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和赵四小姐
有人一直想回家看看,而有人已经做到了。
这一年的3月14日,被誉为“中国物理学之父”的吴大猷去世,享年95岁。
吴大猷为中国科学发展作出了重大贡献,在世界物理学界也享有极高声誉,并且教出了一批优秀的学生:杨振宁、李政道、黄昆、朱光亚……
就在他去世前一年多,受中国科学院邀请,93岁的吴大猷到大陆参观访问,并去广东肇庆的老家探亲。
他说,他完成了多年的心愿。
这一年,还有一位86岁的科学家去世了,是一位美国女星——没错,是女影星,但也是科学家,她的名字叫海蒂·拉玛。
这位一度曾迷倒诸多男性的靓丽女星,最终是以“科学家”的身份被人记住的:她在二战期间和朋友一起研发了一项新技术,最终申请了跳频技术的专利,这对之后的CDMA无线数字通信系统技术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尽管后世所谓的“WIF之母”的称号实在是有些过誉,但在海蒂·拉玛去世14年后,她确实被选入了美国发明家名人堂,成为了历史上唯一入选的女演员。在“发明家名人堂”里和她同列的名字,是爱迪生,特斯拉,莱特兄弟,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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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发明与技术遗产》杂志封面上的海蒂·拉玛
海蒂·拉玛曾说过一句话:
“电影往往限于某一地区和时代,而技术是永恒的。”
不过必须承认的是,一流电影和类似的艺术带来的美学和感受,也不会随时光而逝。
比如有些文字,它就是能感染一代又一代人: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写下这短短四行字的作者卞之琳,也在这一年去世了。但他的这首《断章》,却被一代又一代人传颂。
这一年,78岁的黄仁宇也去世了。
这位美籍华裔历史学家,在国内最为大家熟知的著作是《万历十五年》,但事实上,他对当代历史和形势也发表过不少观点,比如他在《中国大历史》中就曾经这样说过:
“如果两岸人民找到了适当的方式趋向统一,美国绝不可能节外生枝提出异议”。
美国是不是会如此,暂且不论。
但在2000年,有人在海峡对岸,显然妄图想找另一种方式。
6
2000年,台湾地区第十届领导人选举结果出台。
统治台湾超过50年的国民党意外翻车,民进党上台。
代表民进党登台的,是号称“台湾之子”的陈水扁。
50岁的陈水扁上台后,表面上坚持“四不一没有”:不宣布“独立”、不更改“国号”、不推动“两国论入宪”、不推动改变现状的“统独公投”;没有废除“国统纲领”与“国统会”的问题。
但到了8月17日,他就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统一不是唯一选项。”
由此,海峡对岸开始慢慢走上了另一条道路,事实上,是一条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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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水扁
统一还是分裂?这一年,朝鲜半岛作出了一个姿态。
2000年6月13日至15日,朝鲜领导人金正日和韩国总统金大中在平壤见面了。
这是朝鲜半岛分裂55年后朝韩最高领导人的首次会晤,双方签署了《北南共同宣言》。在《北南共同宣言》中,两位领导人同意进行互访,并在第一条就明确指出:
“国家统一问题,要由其国家的主人——我们民族相互联合的力量自主地加以解决。”
这一年,金大中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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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6月13日,金大中访问朝鲜,金正日(左)陪同检阅仪仗队
金大中是1998年当选韩国总统的,能在五年任期内完成如此重大的一件事,可以说是他的最大政治成就。
而在这一年,另一个堪称“年轻”的领导人也上任了。
2000年3月27日,俄罗斯中央选举委员会主席韦什尼亚科夫宣布,根据对选票的初步统计结果,48岁的普京的得票率已经超过50%,继叶利钦之后,当选俄罗斯联邦第二任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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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成为俄罗斯总统的普京
同样也是这一年,有一个比普京还要小13岁的人,也成为了一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
2000年7月11日,叙利亚前总统哈菲兹·巴萨德的儿子,35岁的巴沙尔·阿萨德作为唯一候选人,以97.29%得票率当选叙利亚总统。
巴沙尔·巴萨德——后来人们习惯称他为“小巴萨德”——原本是学医的,只是应父亲的要求,才中断了眼科专业的硕士学位学习,回国加入军队,开始走上政坛,也开始走向了一条自己也无法完全把控的未知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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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沙尔·巴萨德
这一年,反而倒是“民主的灯塔”的政权交接,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目光。
在2000年的美国总统大选中,共和党候选人小布什在关键的摇摆州佛罗里达州的600万张选票中,只领先民主党候选人戈尔900票。
如此接近的票数引发了自动重新计票,结果手工计票后,小布什的优势缩小到500票。
戈尔的团队随后提出对争议的7万张选票重新计票,在佛罗里达州最高法院同意的情况下,联邦最高法院却下令停止重新计票。
最终,小布什以537张普选票的极微弱优势,赢得了佛罗里达州25张选举人票,进而最终以271张选举人票,战胜了获得266张选举人票的戈尔,当选美国第43任总统——值得一提的是,戈尔在全国赢得的普选人票,要比小布什多出50万张。
戈尔在之后不久宣布接受裁决,承认竞选失败,恭喜小布什当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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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布什和戈尔在2000年的美国总统竞选电视辩论赛上
尽管当时全世界的媒体都对这次选举“乌龙”事件大加报道,表示暴露出了美国选举制度的漏洞,但必须承认的是,败选一方还是保持了政治家应有的风度。
没有示威游行,更没有鼓动民众冲进白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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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第二个千年,就这样开始,就这样结束。
这一年,曾代表人类文明加速前进的“协和”式中程超音速飞机,7月25日在法国戴高乐机场跑道滑行起飞时,被另一家飞机脱落的金属薄片割破轮胎,进而油箱剧烈波动破裂,引发大火,100名机上人员全部遇难。
这一年,曾代表人类文明下潜深度的全世界最大战术核潜艇之一,俄罗斯的“库尔斯克号”,因在8月12日的军事演习中鱼雷发射管发生爆炸,118名官兵全部遇难。
新的一千年,人类总是希望能够前进得再快一些,再快一些,但这个世界早就形成了自己的一套运行规则。
不是因为新千年的到来,就会到处有想象中的万象更新,但也不会有预料中的加速堕落。
太阳照常升起,又照常落下,照亮,或照不亮这世间的角角落落。
有希望就会有失望,反之亦然。
朴树在他的那首《我去2000年》里这样唱道:
“大家再来干一杯,
为这个晕了的年代,
就这有多简单。
这个嘈杂的年代,
你追我赶的2000年,
这滋味,有多美,我的天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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