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回答1999
为什么跳到1999年写
原因在文末
1
很多中国观众都不会想到，1999年2月15日的农历兔年春节联欢晚会，是两位艺术家在春晚舞台的最后登台亮相。
以《阿Q正传》中“阿Q”的形象名动大江南北的上海滑稽戏表演艺术家严顺开，在这届春晚上演了小品《爱父如爱子》。尽管62岁的严顺开表演得尽心尽力，分寸尺度也拿捏得很好，但必须承认，这个小品如今很多观众已经很难再有印象——北方语系的笑星在春晚语言类节目中占据压倒性优势的局面，已无法逆转。从此之后，严顺开再也没有登上过春晚舞台。
以《如此包装》和《打工奇遇》两个春晚小品轰动全国的赵丽蓉第八次登上春晚舞台，和老搭档巩汉林一起演了小品《老将出马》。虽然很难重现之前经典小品的辉煌，但依旧还是大家熟悉的味道。一年半之后，这位曾给一代人留下诸如“麻辣鸡丝”、“宫廷玉液酒”这些“年龄暗号”的小品表演艺术家，因肺癌逝世。
这一届春晚最受欢迎的小品，是由赵本山、宋丹丹和崔永元共同上演的一个“访谈式”的小品《昨天，今天和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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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今天和明天》表演时的场景
属鸡的“白云”和属虎的“黑土”，几乎每一句台词都让全国的观众捧腹大笑，而其中有一句看似戏谑的台词，也深深说出了无数中国人心中的共鸣：
“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1999年，站在世纪之交门槛上的中国，也确实需要立足今天，回顾昨天，展望明天。
2
1999年的中国，有底气说出“争气”这句话。
虽然在1998年遭遇了特大洪水，但中国的GDP总量首次突破1万亿美元，而1999年更是稳稳守住了“1万亿美元”这个大关，继续向上突破，GDP总量达到了1.09万亿美元，在1998年的基础上又增长了7.1%。
经济的持续向好，带来了社会劳动就业岗位的增加。这一年，全国的从业人员比去年增加了629万人，其中城镇从业人员增加了336万，总从业人员数量达到了7.05亿人。
值得一提的是，在总体的从业人口中，从事私营个体的人员比1998年增加了708万人——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离开体制，去闯出一片新的天地。
这一年，35岁的马云带领着他的所谓“十八罗汉”，凑足了50万元人民币，选择在杭州开始自己的“电商”创业——4月15日，一个叫“阿里巴巴”的电商网站正式上线。
这一年，28岁的马化腾为他刚成立才3个月的腾讯公司推出了一款即时通信网络工具。由于这款工具和国际上一个叫“ICQ”的聊天工具非常相似，所以取名为“OICQ”——第二年改名为“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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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业初期的马化腾
这一年，25岁的刘强东在刚成立一年的“京东”公司总结大会上发言。他表示对公司600多万元的整体营业额很满意，但也承认“和同行相比，可以说很小很小”。他强调作为小公司，就要踏踏实实，并把第二年的营业额目标定在了1200万元。之后他作为一把手，亲自宣布了公司的一项重要人事招聘决定——要再招聘一名库管和一名销售人员。
1999年的中国，各种新兴行业和新兴岗位如雨后春笋一般开始冒头，但另一个数字也不能忽视：相对于1998年，1999年的国有企业下岗职工人数又增加了40万人。
一头的人才缺口在不断放大，而另一头急需转型的从业人员又依旧过剩，如何来破这个局？
1999年6月16日，全国各地正在咬牙埋头进行最后冲刺的高三学子，忽然听到了一个从天而降的“特大利好”：
国家计划发展委员会和教育部联合发出紧急通知，决定我国高等教育在年初扩招23万人的基础上，再扩大招生33.7万人——中国普通高等院校招生总人数达到了153万，招生增幅达到42%。
以1998年全国高考的录取率为例，报考人数为320万人，实际录取率为108.36万人，录取率为33.86%；而1999年报考人数为288万人，在报考人数减少32万人的基础上，实际录取人数却增加了50万人，达到了159.68万人，录取率大幅度提高到了5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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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新的高校扩招政策试图从宏观上改变中国学子“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现状的话，那么一些微观上的操作，也在努力尝试一些有别于高考“应试发挥”的改革。
1999年，一届前所未有的全国作文大赛复赛落下帷幕，一个来自上海松江二中的16岁中学生，以一篇《杯中窥人》（原文题目是《杯里窥人》）的现场作文夺得一等奖。这个叫韩寒的中学生当时并不知道，他的文字，他之后的经历，他的一些观点乃至他后来拍的一些电影，都会在中国引起一波又一波的讨论热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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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时代的韩寒
而让韩寒一举成名的这个作文比赛，叫做“新概念作文大赛”，是由《萌芽》杂志社联合包括北大、复旦在内的七所国内重点高校，聘请国内一流的作家和人文学者担任评委而联合发起的。
从这个作文大赛中，走出了不少日后在中国文化界备受瞩目的人物，尽管其中有些人也难免有所争议，但“新概念作文大赛”所试图达到的目的，却是当时很多人都认同的：
让创造力、想象力、真情实感和审美情趣，重新回到青年乃至少年的作文中去。
3
文化当然需要不断地创新，但也不能忘记继承。
1999年，耗时六年，总投资3000万元的52集大型动画片《西游记》在央视一套上映。在那个国漫尚处懵懂时期，日本动漫风靡中国的年代，这部取材于中国古典名著的大型动画片一上映就引发多方关注。
尽管相对于成熟的日本动漫画风，这部动画片有些地方还略显稚嫩，但宏大的架构和不错的叙事方式，立刻引起了全国各地孩子们的兴趣。在那段时间里，经常听到孩子们吼上一句：
“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
或者那句连一些大人也会哼唱的：
“白龙马，蹄（儿）朝西，驮着唐三藏跟着仨徒弟~”
这一年，中国动画的电影制作也在尝试新的突破。
由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和上海电视台联合打造推出的动画电影《宝莲灯》在这一年的暑假上映。一度被日本动漫界都奉若灯塔的上美影厂，此前制作过的动画长片其实只有三部：《大闹天宫》，《哪吒闹海》和《金猴降妖》，所以为了这部《宝莲灯》可谓是倾尽心血。
这部制作总成本达到1200万元的动画电影尝试学习好莱坞的操作模式：请来姜文、徐帆、宁静等一批大牌电影人来为片中各个角色配音，并专门为动画打造达到流行单曲级别的电影歌曲。
事实证明，明星的加盟还是起到效果的。李玟的《想你的365天》，张信哲的《爱就一个字》以及刘欢的《天地在我心》，都成了当年乃至之后数年脍炙人口的热门单曲。而陈佩斯配音孙悟空的那句“我不打得你满面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更是让无数大人和孩子在电影院里哈哈大笑。
相比之下，“宝莲灯”作为一个中国民间流传甚广的故事，很多人对故事早已熟悉，倒反而对电影本身的情节没有留下太多回忆。
歌曲与影视剧互相成就的案例，还有这一年上映的《还珠格格2》。
《还珠格格》第一部上映的时候，全国的收视率高达47%，而第二部更是创造了一个纪录：全国平均收视率超过60%，最高点突破65%。
而跟着电视剧火起来的歌曲，有《当》，《有一个姑娘》，《自从有了你》，而若干年后成为网络调笑梗的“你是疯儿我是傻”，也出自由周杰和林心如合唱的片尾曲之一：《你是风儿我是沙》。
当然，不借助电视剧或电影给我们留下深刻印象的歌曲，在1999年还有很多。
这一年，朴树凭借他的《那些花儿》，《我去2000》，《白桦林》等别具一格的歌曲，迅速吸引了一大批粉丝；一个叫陈羽凡的男生和另一个叫胡海泉的男生，组成了一个既不像乐队又不像普通组合的“男男组合”，推出一首《最美》，技惊四座。
1999年的华语流行乐坛，中国台湾地区的音乐是一个绕不过去的话题。
除了借《还珠格格2》东风闯入公众视野的“动力火车”组合之外，一声嘶哑嗓音的迪克牛仔凭借翻唱《有多少爱可以重来》以及《三万英尺》、《我这个你不爱的人》这些歌曲在大陆迅速走红，这些歌也成了诸多卡拉OK包间里很多男性酒到醉处必吼的歌曲。
同样是沙哑嗓音，却能把一句歌词唱得九转十八弯的台湾歌手张宇，在1998年凭借《都是月亮惹的祸》走红后，在1999年又推出了《雨一直下》和《给你们》，轻松游走于断肠失恋与甜蜜婚礼之间。
相比之下，台湾歌手林志炫在这一年凭借特有的清亮嗓音演唱的《单身情歌》显然更能击中大家的心扉。这首歌一经推出后就再也没有下过各大卡拉OK练歌房的热门歌曲榜单，年复一年，经久不衰——毕竟每年每月每时每刻，到处都有“抓不住爱情的我，总是眼睁睁看它溜走”。
1999年，一位叫苏永康的香港歌手凭借《爱一个人好难》和《越吻越伤心》这两首歌瞬间火遍大陆，甚至有了“张学友接班人”的称号。但前途一片灿烂的他却在不久后因为吸毒而在乐坛销声匿迹，让当初不少喜欢他的歌迷在愤恨之余又感到一丝惋惜。
在这一年，与歌迷挥手告别的还有“无印良品”。这对成长于马来西亚而成名于台湾的歌唱组合，在给歌迷奉献了无数首柔肠百转的情歌之后，终于决定各自单飞，他们最后一张专辑的主打歌名已经说明了一切：《别人都说我们会分开》。
这一年，被称为“奶茶”的台湾歌手刘若英在她的《后来》中这样唱道：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永远不会再重来。”
事实上，爱情还是有机会重来的，不会再重来的，只有生命。
4
1999年的1月5日，中国的读者告别了一位85岁的“熟悉的陌生人”。
说“熟悉”，是因为无数中国人都读过《安徒生童话》或者至少知道其中一个或几个童话大致的情节，说“陌生”，是因为很多人都知道安徒生，但并不是很多人知道叶君健——他是让安徒生的童话在中国生根发芽，开花结果的重要使者。
叶君健其实是一位颇有成就的作家和儿童文学家，但因为他翻译《安徒生童话》的光芒实在过于耀眼，以至于掩盖了他的其他成就。他是中国第一个直接从丹麦文原文翻译安徒生童话的人，在翻译中还结合了英文和法文的翻译，所以叶君健版本的《安徒生童话》不仅仅是很多人公认的最好的中译本，更是得到了来自丹麦的认可。
丹麦曾有媒体发文章评价，认为在目前全世界《安徒生童话》的80多种译本中，叶君健的中译版本是最好的，理由是：
“只有中国的译本把他（安徒生）当做一个伟大作家和诗人来介绍给读者，保持了作者的诗情、幽默感和生动活泼的形象化语言，因而是水平最高的译本。”
甚至有丹麦的汉学家认为，叶君健的译本是“比安徒生原著更适于今天的阅读和欣赏”的译文。
也正是因此，丹麦女王玛格丽特二世在1988年授予叶君健“丹麦国旗勋章”，感谢他把安徒生童话介绍给中国——《安徒生童话》在全世界有如此多的译者，叶君健是唯一一个获得这枚勋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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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因和小读者结缘而成为佳话的冰心老人，也在这一年与世长辞，享年99岁。
冰心作为一名作家，曾以《寄小读者》和《再寄小读者》而成为中国少年儿童心目中最亲近的作家之一，而她那篇被选编入语文教材的《小桔灯》，那种淡淡的温情，乐观和坚定，至今仍影响着一代又一代中国的孩子。
也就是在这一年，曾被冰心由衷感叹“你真能写……我篇篇都看”的萧乾，也告别了他的读者，享年89岁。
萧乾同样也拥有多重身份：记者，文学家，翻译家。他参与翻译的《尤利西斯》是这部小说最早的中译本，也是到目前为止最著名的译本。而萧乾似乎也和小读者有缘——他翻译的《好兵帅克》至今仍是不少中国青少年喜爱的作品之一。
有很多人说过，文学和音乐是相通的。在这一年，著名的音乐家和教育家贺绿汀也演奏完了他人生的最后一个音符，以96岁的高龄与世长辞。
贺绿汀一生创作过3部大合唱，5首钢琴曲，200首歌曲，45首合唱曲。不少人认为，他最著名的代表作应该是《牧童短笛》——这首风格鲜明的曲子，应该是音乐界第一首成熟的“中国风”钢琴曲。
但对于一代又一代的中国青少年而言，他们对贺老作曲的另一首歌曲更耳熟能详，以至于很多孩子哪怕成年后，一听到旋律，依旧会不由自主地哼唱下去：
“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1999年4月18日，一位当年亲身参与“神枪手”和“飞行军”游击生涯的将军去世了，享年86岁。
作为共和国开国上将的叶飞，和很多将军一样，一生中经历了大小无数场生死之战，但并不是所有的共和国将军都能像叶飞那样有机会，去指挥一场既需要勇气又需要智慧的大规模炮战。
1958年8月23日下午5点30分，叶飞任总指挥的沿海32个炮兵营和6个海岸炮兵连共459门大炮，在短短20分钟内向国民党守军控制的金门岛发射了3万发大口径炮弹，由此拉开了“万炮轰金门”的序幕（参见【8.23】1958，万炮轰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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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门炮战”中的解放军炮兵阵地
这场著名炮战的第一阶段炮击一共持续了64天，而之后时打时停、“单打双不打“的日子则断断续续延续了21年，直到中美正式建交——美国承认只有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的一个部分。
在21年中，大陆方面从一开始的真枪实弹，到后来用除去弹头的“宣传弹“，从”只打蒋舰，不打美舰“到向对岸宣告“你们绝大多数都是爱国的”，两岸在炮弹中也打出了默契，对岸也渐渐认清了一个道理：
“中国人的事只能由我们中国人自己解决”。
但是，叶飞将军直到辞世前，也没有等到这件事的解决。
5
1999年7月9日，台湾地区领导人李登辉忽然抛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理论”。
这个“理论”是他在接受“德国之声”采访时提出的，称之为“特殊两国论”：台湾与大陆不是“地方政府”与“中央政府”的关系，而是“国”与“国”的关系——至少是特殊的“国”与“国”的关系。
李登辉此前还在多个场合公开宣扬要“三民主义统一中国”，忽然公开变脸为“台独”，还是颇有些让人意外。但也有媒体分析，李登辉对两岸关系的态度，除了自己根深蒂固的“台独”思想之外，也和背后倚靠的一个超级大国一直在对台态度上“出尔反尔”有关。
1999年，有一个词成为了困扰美国在全世界面前树立形象的关键词，这个词就是“诚信”。
这一年的2月，在国内享有极高支持率的美国总统比尔·克林顿有惊无险地逃过了众议院提出的两项弹劾。此前克林顿多次公开表示与白宫实习生莱温斯基“毫无关系”，但最终在一项项证据面前被证实双方有亲密关系且发生过性行为——他因此成为了美国历史上第三位被弹劾的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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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12月19日，克林顿发言感谢那些对弹劾案投反对票的人，他的妻子希拉里在旁注视着他
在这场全世界都关注的“拉链门”事件中，总统的政治能力和个人生活作风问题在最后被就事论事地分开，但克林顿被控“做伪证”和“妨碍司法”，作为美国总统的个人诚信形象也就此崩塌。
而在国际上，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在这一年宣布接纳波兰、捷克和匈牙利三国成为成员，进一步对曾频频向西方示好的俄罗斯保持威压态势。美国国会参众两院先是通过了“国家导弹防御系统”法案，宣告美国将正式研制和发展导弹防御系统计划，之后参议院又拒绝批准1996年由联合国大会通过、已得到150多个国家签署的《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
别人要发展不允许发展，自己想发展就发展，此前一直在全世界呼吁的“裁军”和“核不扩散”的美国所树立的“和平”形象，被世界各国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1999年，美国还做出了一桩足以以一种耻辱方式载入史册的行为。
3月24日，以美国为首的北约第一次在未经联合国安理会授权的情况下，开始对主权国家南联盟进行军事打击。在长达78天的狂轰滥炸中，北约出动2.6万多架次的飞机，在南联盟10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投下了 2.1万多吨炸弹，摧毁了包括学校、工厂、企业、桥梁、医院、电站、新闻机构等民用设施在内的许多目标，造成南联盟上千平民死亡，6000多人受伤。
北京时间5月8日，北约出动一架B-2隐形轰炸机，对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投下了五枚精确制导炸弹，导致新华通讯社记者邵云环、《光明日报》记者许杏虎和朱颖当场牺牲，数十人受伤，大使馆建筑严重损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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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轰炸南联盟大使馆后，愤怒上街游行示威的中国大学生
事件发生后，美国总统克林顿立刻致电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希望道歉，但后者拒绝接听。无奈之下，克林顿只能在公开场合道歉。
按照克林顿后来的回忆录《我的生活》（译林出版社2010年出版）中的描述，他最终和江泽民通上了电话：
“我再次表示道歉，说我敢确定他不会相信我会故意命令轰炸大使馆。”
而按照克林顿的说法，两人在电话中都愿意相信：
“五角大楼或中央情报局中有些不愿意看到我和中国接触的人，可能会故意在地图上做手脚，从而在两国间制造麻烦。”
这一年的9月，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访问了泰国，之后成了第一位访问澳大利亚的中国元首，10月，江泽民又相继访问了英国和法国。而在9月的新西兰奥克兰，亚太经合组织第七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召开，江泽民和克林顿在会前进行了会晤，中美关系恢复了正常轨道。
强硬的对抗和沟通的妥协，从来就是政治艺术中两个不可分割的部分，其中起关键作用的是时机和分寸。
这一年的11月15日，中美两国政府代表在北京签署了关于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双边协议，并发表新闻公报：中国有望在2000年上半年正式加入世贸组织。
和平与发展，永远是世界各国人民共同的期盼。
而“和平”的前提，是建立在国家统一和主权完整的基础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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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月1日，欧洲很多国家至少在货币上实现了“统一”。
从这一天起，原先人们熟悉的“法郎”，“马克”，“比塞塔”等欧洲国家货币都成为了历史，欧盟19个国家开始使用一种统一的货币：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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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版欧元
欧洲在一体化进程中迈出了巨大的一步，同时也意味着包括欧美关系在内的国际格局博弈也变得更加复杂。西欧开始给俄罗斯释放更多的活动空间，而国际油价上涨也给俄罗斯恢复了不少的元气。
这一年的8月初，俄罗斯以北高加索军区为基础建立联合军队集团，开始对名义上归属于俄罗斯联邦但实际已享有独立权利的车臣武装进行围剿——第二次车臣战争爆发。
时任俄罗斯总理的普京吸取了第一次车臣战争中俄罗斯军队轻敌冒进的教训，出动航空兵、炮兵和地面特种部队联合作战，稳扎稳打，逐步推进，在12月就完成了对车臣首府格罗兹尼的完全包围。2个月后，俄罗斯宣布车臣军事行动结束，俄军全面控制车臣地区。
在战争期间，美国等西方国家对俄罗斯对车臣武装的清缴行为发表谴责，当时俄罗斯的回应是让人无法辩驳的：车臣问题是俄罗斯内政，不容它国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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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车臣战争中的俄罗斯军队
这一年的12月14日，一场特殊的交接仪式在巴拿马城附近的米拉弗洛雷斯船闸处举行。
巴拿马总统米蕾娅·莫斯科索和美国前总统卡特分别代表两国政府，签署了关于巴拿马运河主权和管辖权交接的换文——这条连接南北美洲大陆，沟通太平洋和大西洋的“黄金水道”主权，终于完全从美国人手里交还给了巴拿马。
在交接日期的选择上，有媒体推测美方是否是有意提前一周，避开了12月20日——1989年12月20日，美军出动近三万军队，公然入侵巴拿马，推翻了巴拿马的诺列加反美政府，扶植亲美政权上台。
而这一年的12月20日，是另一个国家所有人都值得铭记的日子。
1999年12月20日零时，中国和葡萄牙两国政府在澳门文化中心举行政权交接仪式，中国政府对澳门恢复行使主权，澳门特别行政区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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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回归仪式现场
在那一段时间，中国大陆的街头巷尾，都回荡着一首当年由闻一多作词的歌：
“你可知 Macau，不是我真姓？
我要回来，回来，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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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0月12日，联合国宣布：人类人口正式达到60亿。
在这颗叫作“地球”的星球上，在迈向新一个人类纪元的千年之际，作为“万物之灵长”的人类经过数百万年的进化，展现了自强不息的奋斗进取，创造了光辉灿烂的科技文明，但也留下了满目疮痍的自相残杀痕迹。
1999年，是巴黎和会召开80周年。欧洲列强曾试图凭借一场会议，彻底给世界带来永久的和平。但事实证明，在各方利益的勾心斗角下，只是一场徒劳。
1999年，也是“五四运动”爆发80周年。这场以青年学生为主，广大群众、市民、工商人士等阶层共同参与的爱国运动，让中国人再一次清醒地认识到：如果国家不够强大，那么“公理战胜强权”只是一个美丽的童话。
1999年，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和空军成立50周年，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50周年。
这一年的11月20日，在酒泉卫星发射中心，中国第一艘载人航天实验飞船载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澳门特别行政区区旗、奥运会会旗等物品，成功发射升空。
这艘开历史先河的飞船，被命名为“神舟一号”。
世纪交替际，雄关漫道。
展望新千年，从头再越。
（本文完）
补几句话：
可能有熟悉“请回答”年代系列的读者会好奇：按原来的顺序，应该是《请回答1994》的，为何跳到了《请回答1999》？
说实话，我也有些无奈。因为之前的系列文章发出后，有个别读者留言，说我是抄袭某视频团队“XX放映室”制作的《激荡XXXX》系列。
我此前也确实看过几集他们的视频，做得很好，有些经济方面的事情也提醒了我，有所启发。但我用这种叙事风格写第一篇《请回答1986》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开始制作这个系列视频，而且他们的视频文案可能主要是借鉴吴晓波老师的著作《激荡三十年》，更侧重经济，而我自己是先百度某一具体年份，看看这一年发生的大致事情，建立一个初步提纲，然后再补充一些回忆，最后分门别类，斟酌详略后根据自己的逻辑和思路来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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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整理的1999年的纲要草案，字写得比较潦草，见谅
那怎么办呢？我原来想想，算啦，要么就别写了，也懒得说了。但我还真的挺喜欢这种记录方式的，又有点舍不得。
于是我搜了下，他们的视频好像还没有做到1999年，那我就从1999年倒着写吧——我先写了这种叙事风格的《请回答1986》，然后又先写了《请回答1999》，应该不会再有误会了吧……
其实之后如果他们做到1999年，里面有的内容和我写的内容重合，也是完全正常的，因为一年之中值得记录的，也就这些事情，不可能自己凭空捏造出一些事情来写，只是大家侧重点和行文风格各有不同罢了。
是为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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